夜色已深。
藤子京站在法坛前,还想再询问一下仪式的细节。
可下一刻,桌案上的文王鼓却悬浮而起。
鼓面无风自动,“咚咚”的敲击声响起,伴随这鼓上铜钱的划拉声,古老而沉重。
与此同时,系统那机械女声开始十分有韵味的演唱了起来——
【你往下躺来往下躺,这头枕脚枕身下填?】
藤子京的腿脚不受控制地向前迈去,身体自发地躺到了庆藏与恋雪的肉身中间。
【叫声弟马快闭眼,一会儿过阴要庄严?】
眼皮骤然变得沉重如山。
他试图睁眼,却发现自己连抬起睫毛的力气都消失了。
【身上的法衣五色鲜,嘴里塞上压口钱?】
藤子京悬浮了起来,一股微凉的触感包裹了身体,那萨满法衣被穿在了身上。
紧接着,下颌被某种力量轻柔地撬开。
一枚冰凉、圆形、边缘光滑的金属片滑进了口腔。
准确地落到了舌头下方,稳稳地垫在那里。
【地府不许乱说话,泄露天机罪非凡?】
金属片压在舌根,带来一种奇特的钝感。
紧接着,鼓声顿时变得急促了起来。
【日落西山,黑了天。家家户户把门关?】
藤子京的身体落下,重新平躺在铺位上。
意识仿佛被投入深水,开始不受控制地向下沉坠。
外界的声音越来越远,烛火的温度、庭院的夜风、榻榻米的触感……
一切属于阳间的感知都在迅速剥离。
【行路君子奔客栈,鸟奔山林,虎归山?】
下沉,不断地下沉。
【鸟奔山林有了安身处,虎要归山得自然……】
唱词的声音也渐渐模糊,最终与所有感觉一起,消失在了意识的尽头。
不知过了多久,藤子京睁开了眼睛。
首先感受到的,是脚下传来的坚实中触感。
他低头看去,自己正站在一条河流岸边。
河水呈现一种污浊的土黄色,粘稠地缓缓流动,不起波澜,也听不见水声。
再抬头,打量自身。
他已经恢复了变小之前的体态,身上是那件经典的鬼杀队队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