矿道仿佛永无止境,黑暗如同粘稠的墨汁包裹着五人。叶鼎天手中的火折子越来越微弱,摇曳的火光将众人拉长的影子投在湿滑的洞壁上,扭曲变形,如同鬼魅。
脚下的青苔滑腻异常,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。苗二长老几乎是被苗大和苗三架着走的,他的呼吸粗重而断续,每一次吸气都像是从肺腑深处挤出来的。
“宗主……”苗二的声音虚弱如蚊,“把我放下吧……你们走……”
“住口!”苗大低吼,眼眶却已泛红,“我们兄弟三人,同进同退,要死一起死!”
叶鼎天回头看了一眼,没有说话,只是将火折子举高了些。火光映出他半边脸,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绷着,眼中是深不见底的坚毅。
空气越来越稀薄了。
薛无影感到一阵头晕,他知道这不是疲惫,而是缺氧。“宗主,再找不到出口,我们恐怕……”
“有水声。”叶鼎天突然停下脚步。
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在死寂中,那声音微弱却清晰——叮咚、叮咚,像是什么在轻轻敲击岩石。
“在那边!”薛无影指向左侧一个不起眼的岔道。
叶鼎天毫不犹豫地转向,步伐加快。火折子的光在洞壁上跳跃,照亮了前方越来越开阔的空间。终于,他们拐过一个急弯,眼前出现另外一条矿道。一条地下暗河从洞窟中央蜿蜒而过,河水清澈见底,泛着粼粼波光。
但最令人激动的不是河水,而是洞窟顶部——那里有一个南瓜大小的洞口,月光如银练般从中倾泻而下,在河面上洒下一片破碎的光斑。
“是通风口!”苗三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。
五人站在洞口下,仰望着那一方夜空。月光如此皎洁,星辰如此明亮——这是他们被困地底后第一次看见天空。那一瞬间,绝境中的人看见了希望,那种冲击让每个人都呆立当场。
叶鼎天深深吸了一口气——那是带着草木清香的、新鲜的空气,与矿道中污浊腐朽的气息截然不同。他闭上眼睛,再睁开时,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锐利。
“洞口太小。”他冷静地分析,“需要扩大。”
薛无影抽出软剑,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寒光:“让我来。”
“一起。”叶鼎天接过苗大的苗刀,刀身厚重,更适合劈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