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不是以为,你很厉害?”
他的声音极其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悸。没有咆哮,没有怒喝,却比任何愤怒的嘶吼都更具压迫感。就像暴风雨前的死寂,海啸来临前的退潮。
八梅护法枯槁的面容微微抽动,他感受到了那股寒意——那是真正动了杀心的寒意。他缓缓转身,面对卓然,他可是一点都不敢大意,黑袍无风自动,显然已运起全身功力。
“卓盟主此言何意?”八梅护法声音沙哑,如砂纸摩擦,“老夫只是不愿手下受辱,出手相救,有何不可?”
“有何不可?”卓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“你可知,方才那一剑,本可让顺子剑道再进一层?你可知,武者顿悟,可遇不可求?你可知——”他的声音陡然转厉,“你坏了我小兄弟的一场造化!”
最后四字如惊雷炸响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八梅护法脸色微变,他确实看出小顺子方才处于某种玄妙状态,剑意即将突破。但他怎会承认?
“卓盟主未免太过偏袒。”八梅护法冷笑,“生死相搏,难道还要讲究时机不成?”
“好一个生死相搏。”卓然点头,眼中的寒意更盛,“既然如此,那便来个真正的生死相搏。”
他抬起右手,食指缓缓指向八梅护法:“我给你一个机会,你若能接下我一招,今日便放你们离开。否则——”
话音一顿,卓然的目光扫过八梅护法身后的复兴宗众人,最终落回八梅护法脸上,一字一顿道:“全部都要死。”
这八个字说得极轻,却如重锤击打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八梅护法瞳孔骤缩。他虽知卓然武功深不可测,自己根本就不敌对方,但对自己也有几分自信——好歹是复兴宗八梅护法,纵横江湖数十年,若说连对方一招都接不下,未免太过荒谬。
“卓盟主此言当真?”八梅护法沉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