卓然抬头望向远方,晨光落在他带血的衣襟上,映出几分决绝:“先烧盐仓,再端兵器库。叶鼎天不是想让我们顾此失彼吗?咱们就给他来个顺藤摸瓜,把他的爪牙一根根拔掉。”
说话间,已有弟子点燃了马车。火焰“腾”地升起,舔舐着车厢板,将那些没来得及运走的毒盐烧得滋滋作响,冒出刺鼻的黑烟。
浓烟中,护道盟的身影渐渐远去,只留下满地尸体和燃烧的马车,在铜陵城外的盐道上,刻下一道血与火的印记。
消息传回复兴宗总舵时,叶鼎天正用银簪挑着茶沫。听到叶承宗被杀、盐队全灭的消息,他手中的银簪“啪”地断成两截。
“卓然……龙啸天……”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,“你们以为斩了几条狗,就能掀翻我的船?等着吧,我会让你们知道,我比你要更狠。”
叶鼎天捏着那支断成两截的银簪,簪头镶嵌的碎珠早已脱落,尖锐的断口划破指腹,血珠争先恐后地涌出来,滴落在茶盏里,与那盏久泡的粗茶融成一片暗沉的红,像极了护道盟弟子溅在地上的血。他忽然低笑出声,笑声在寂静的茶室里盘旋,撞在雕花木窗上又折回来,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寒意,让墙角的烛火都抖了三抖。
“加快?”他猛地将断簪掷在地上,银器撞击青砖的脆响刺破空气,案上的瓷质茶盏被震得跳起半寸,又重重落回原位,“太慢了!告诉所有分舵,不必再遮掩行踪,三日内,我要看到所有依附护道盟的门派——要么插起降旗,要么化为飞灰!只有我们越疯狂,卓然他们才会越慌,才会从天王山撤退。我倒是要看看卓然这次要如何应对,如何阻止我获得宝藏?”
复兴宗的屠刀一旦挥起,便如附骨之疽,再无收敛的余地。
先是楚州城外的“铁剑门”,掌门赵毅清晨推开山门时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抬头望去,门楣上赫然挂着三具尸体——那是昨夜派去护道盟求援的弟子,喉咙被利刃整齐地割开,鲜血早已凝固成暗褐色,僵硬的手里还死死攥着护道盟的令牌,像是在无声控诉。复兴宗的人在门板上用鲜血写着八个字:“跟随护道盟的下场。”血迹淋漓,触目惊心。当天下午,铁剑门的旗杆上便换上了绣着蛇头的黑旗,随风招展时,像在炫耀一场血腥的胜利。